嵌入式Linux内核裁剪：从5.4到最小系统，砍了哪些模块？

最近在做一个电力终端项目，要求固件体积尽量小，启动尽量快。从主线5.4内核开始裁剪，最后把zImage从12MB砍到了3MB以内，启动时间从8秒压到2秒。分享一下裁剪思路。

第一步：先搞清楚你的硬件

裁剪的前提是你知道板子上有什么芯片。我们的板子是：
- CPU：i.MX6ULL（Cortex-A7，单核，512MB DDR3）
- Flash：256MB NAND
- 外设：ETH、UART、SPI Flash、I2C RTC、USB Host

不需要的硬件驱动全部关掉，这是最大的一块。

第二步：关掉不相关的体系结构和特性

Processor type and features：
- 只选你的CPU型号，其他全部关掉
- SMP、NUMA、大内核锁这些不需要的都关

Power management：
- 只留必要的CPU idle，其他省电策略如果不需要就关

第三步：文件系统和驱动

File systems：
- 只留ext4和squashfs（我们用squashfs做根文件系统，只读压缩）
- NFS、FAT、NTFS、ISO9660全部关掉

Device Drivers：
- 网络设备：只留FEC以太网驱动
- USB：只留EHCI和USB Host， gadget、OTG都关
- I2C/SPI：只留你实际用的控制器
- 字符设备：tty、串口、rtc、watchdog，其他全关
- 块设备：NAND/MLC驱动留着，其他SATA、SD全部关

第四步：内核调试和开发选项

Kernel hacking里面的东西，发布版基本全关：
- printk如果不需要可以调低级别（或者直接关）
- dynamic debug、ftrace、kprobes全部关
- KGDB、kdump这些调试功能都关

裁剪前后对比

| 项目 | 裁剪前 | 裁剪后 |
|---|---|---|
| zImage大小 | 12.3 MB | 2.8 MB |
| 内核配置项 | ~15000 | ~3500 |
| 启动到shell | ~8s | ~2.1s |
| 运行内存占用 | ~80MB | ~35MB |

一个容易忽略的点：模块 vs 内建

很多人图方便把驱动都编成模块（.ko），但如果你的根文件系统在NAND上，加载模块的时间开销其实不小。对于必须的驱动，直接编进内核（y）比模块（m）启动更快。

我们最终把根文件系统相关的驱动（NAND、UBI、ext4）全部编进内核，其他外设驱动编成模块，按需加载。

大家做嵌入式Linux裁剪的时候，最小做到过多小？有没有什么独门技巧？

裁剪很实用！再补几个常见手段：用 initcall_debug 和 bootgraph 找启动耗时大户，关掉 printk 时间戳和串口打印（quiet），使用 XZ/LZ4 压缩权衡解压速度，以及把驱动改成模块按需加载。你们 2 秒的启动时间里，内核和用户空间各占多少，用户空间是用 systemd 还是 busybox init？